与亲姐姐永别

推荐人: 佚名 来源: 耿美文 时间: 2020-02-17 00:00 阅读:

  亲姐姐2019年四十四岁,原本人体康健,气色红润,精力充沛,可癌症在转眼间就夺去了她的性命,像春花的凋零,像汽球的破碎,像晨露的蒸发,像难收的覆水,像成灰的蜡烛。对于,我毫无心理提前准备,好像五脏六俯一下下子被掏空了,在悲伤、痛苦和绝望中,我乃至有随亲姐姐同去的念头。过去,与亲姐姐同在红尘,衣食住行,做我喜欢的饺子。她那样为我忙碌了是多少次已无从测算!每当想到亲姐姐为我读书吃的苦受的累,怀揣了那麼多期望与理想,而我又连考不中,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。但是,每一年落榜她不但不责备反倒总安慰我。看我愁眉不展、伤心苦恼的模样,亲姐姐总那样说:“力强啊,考不了就考不了,难道别人不了大学就无法活?”亲姐姐又为我宽心道:“我也矛盾,既期望你考上又不期望。当你真考上就得离去,亲姐姐还真不安心,在身边亲姐姐还能护着你;没有身边,饿了、冷了、受人欺负,谁管?”亲姐姐还说,“力强,我现在瘦得仅剩二只双眼了,高考是否特难?不好即使了,怎么样?”看着我不服输的模样,她只好叹气。但是,亲姐姐怜惜地嘱咐我:“考不了不打紧,亲姐姐决不怪你,但干万不可以做傻事,听见沒有?”亲姐姐这话是担忧我“自杀”,由于每一年农村常有高考落榜自杀者。

  一九八二年高考,因充分发挥不佳回家后我仍郁郁不乐。亲姐姐看在眼里,认为我又像往年相同没有了期望,因此,她一面要我吃饭一面说:“力强,坚信命吧,考不了即使了,咱尽力了不后悔莫及。好啦,从今往后面,咱姐弟都会农村,绝不分离,也挺好。”当听我讲考得可以,仅仅不理想化,但上大学没难题时,亲姐姐嫣然一笑。她马上人体轻盈起來,眉开眼笑,嘴里流水一样说:“那么就行,那么就行,能考上就行。”之后,我考上硕士、博士,亲姐姐也是心花怒放。在她眼里,这简直苦尽甘来,扭转乾坤,鸡窝里飞出了金鳳凰,但在村里亲姐姐却从来不张扬。

  我读大学后这二十很多年,亲姐姐虽不像之前那般挂记我,但還是安心不下,我出差在外她不安心,直至回到北京为止;一还有机会她就嘱咐我夜里不必外出,平心静气待人,工作不可以太累,要舍得吃,不必挂念家里,特别是在老爸爸,任何她都是照顾好。也有,手上没钱就跟她说,终究城内掏钱如流水……针对亲姐姐,弟弟已深入她的内心和生命中。听外甥女讲,夜里她看书到深夜,隔壁她母亲常一覺醒来就情不自禁地喊:“力强,如何还不睡,天快亮了。”当外甥女告知母亲她并不是“力强”时,亲姐姐就会说:“哎,我做梦梦见你舅舅还要看书呢!”它是之前常发生的事:隔壁的亲姐姐睡半个觉,见我还没有睡,灯还亮着,就那样喊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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